她冷漠的语声,竟也变得激动、颤抖起来。
怜星宫主瞧着她臂上的血斑,怔了半晌,泪流满面,纵身扑入她姊姊的怀里,颤声道:“想不到……想不到,姊姊你居然也会有这么深的痛苦。”
邀月宫主轻轻抱住了她的肩头,仰视着天畔的新月,幽幽道:“我也是人……只可惜我也是人,便只有忍受人类的痛苦,便只有也和世人一样怀恨、嫉妒……”
月光,照着她们拥抱的娇躯,如云的柔发……
此时此刻,她们已不再是叱咤江湖、威震天下的女魔头,只是一对同病相怜、真情流露的平凡女子。
怜星宫主口中不住喃喃道:“姊姊……姊姊……我现在才知道……”
邀月宫主突然重重推开了她,道:“站好!”
怜星宫主身子直被推出好几尺,才能站稳,但口中却凄然道:“二十多年来,这还是你第一次抱我,你此刻纵然推开我,我也心满意足了!”
邀月宫主再也不瞧她一眼,冷冷道:“快动手!”
怜星宫主道:“动手……向谁动手?”
邀月宫主道:“孩子!”
怜星宫主失声道:“孩子……他们才出世,你就真要……真要……”
邀月宫主道:“我不能留下他们的孩子!孩子若不死,我只要想到他们是江枫和那贱婢的孩子,我就会痛苦,我一辈子都会痛苦!”
怜星宫主道:“但我……”
邀月宫主道:“你不愿出手?”
怜星宫主道:“我……我不忍,我下不了手。”
邀月宫主道:“好!我来!”
她流云般长袖一飘,地上的长刀,已到了手里,银光一闪,这柄刀闪电般向那熟睡中的孩子划去。
怜星宫主突然死命地抱住了她的手,但刀尖已在那孩子的脸上划破一条血口,孩子痛哭惊醒了。
邀月宫主怒道:“你敢拦我!”
怜星宫主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邀月宫主道:“放手!你几时见过有人拦得住我!”
怜星宫主突然笑道:“姊姊,我不是拦你,我只是突然想到比杀死他们更好的主意,你若杀了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,又有什么好处?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痛苦!”
邀月宫主目光闪动,道:“不杀又如何?”
怜星宫主道:“你若能令这两个孩子终生痛苦,才算真的出了气,那么江枫和那贱婢纵然死了,也不能死得安稳!”
邀月宫主沉默良久,终于叹道:“你且说说有什么法子能令他们终生痛苦。”
怜星宫主道:“现在,世上并没有一个人知道江枫生的是双生子,是么?”
邀月宫主一时间竟摸不透她这句话中有何含义,只得颔首道:“不错。”
怜星宫主道:“这孩子自己也不知道,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