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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日,寄给父亲的信渺无音讯。
沈琼琚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,随着日头一次次升起又落下,愈发浓重。
父亲虽然沉迷酿酒,但绝不是个会让她悬心的人。
以往无论多忙,收到她的信,总会尽快捎个回信,哪怕只是寥寥几字报个平安。
这一次,太反常了。
凉州城里的日子平静得令人不安,可沈琼琚的心,却对那迟迟未到的回信没由来地感到心慌。
她开始坐立不安,每日都会去街口那家相熟的杂货铺询问,却没有消息。
这日午后,她刚从杂货铺返回,一脚踏进院门,就见王婆婆正焦急地等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个半尺见方的木匣子。
那木匣子做工粗糙,边缘还带着毛刺,看起来像是随手钉起来的。
王婆婆看到她,立刻快步迎上来,将匣子递给她,又指了指外面,比画着一个男人送来的。
沈琼琚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接过木匣子,入手有些分量。上面没有署名,只在盒盖的缝隙里,别着一封折叠起来的信纸。
她拆开那封信。
信上的字迹狂放,带着一股子嚣张的意味,是闻修杰的笔迹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,却字字诛心。
“裴夫人,令尊在乌县大牢中做客,甚是想念你。特送上薄礼一件,以解相思。若想令尊安好,明日午时,闻府一叙。过时不候。”
薄礼?
沈琼琚的呼吸骤然一滞,她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木匣子,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她掀开了那粗糙的盒盖。
“哐当——”
木匣子从她手中滑落,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匣子里的东西滚了出来。
那是一根断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