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量低,耗时长。
所以才珍贵。
她的脑中飞速运转,将所有可能的方法都过了一遍。
重新采买粮食,再开新灶?来不及了。
跟贵客商量,减少数量?那更是自砸招牌,后患无穷。
绝境之中,一个被她忽略的念头,如电光石火般,猛地出现在她的脑海。
既然一次蒸馏得到的酒不够烈,那……再蒸一次呢?
用度数不高的酒作为原料,进行二次甚至三次蒸馏提纯!
这个法子,后世称之为“复蒸”,可以得到度数极高的精馏酒。
只是,这样做的成本会高得吓人。
拿酒来烧酒,无异于烧银子。
但眼下,这是唯一的办法!
那位贵客给的定金,足够丰厚,还撑得起这场豪赌。
沈琼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所有的颓丧和焦虑一扫而空。
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急,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晃了晃。
一只手,及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那只手修长,微凉,带着一股清苦的药草味。
是裴知晦。
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。
“想到了?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棚里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的沙哑。
沈琼琚稳住身形,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,与他拉开距离。
她抬起头,迎上他探究的目光,唇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“想到了。”
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我要买光乌县市面上所有的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