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她弯腰上车。弯腰的动作让裙摆从后面翘起来了一截。
车开走了。
答谢宴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。他们去了哪儿吃的我不知道。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。
我知道的是:晚上十点二十三分,我站在酒店六楼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后面。
消防通道的门上镶着一块竖长条形的防火玻璃,透过玻璃能看到走廊的大部分区域。
小曼的房间是612。六楼左手边倒数第二间。
十点二十三分,电梯门开了。
小曼走出来。
她身后跟着孙总。
两个人并排走在走廊里。
小曼的步态跟出门时不一样了——晃了一点,不多,是喝了酒之后那种微妙的不稳。
她的左手提着一个小包,右手空着。
孙总走在她右侧,一只手揣在西装裤口袋里。
走到612门口。小曼停下来从包里掏房卡。
这是她应该说“孙总今天辛苦了晚安”然后自己刷卡进门的时间点。
她没说。
她刷开了房门,推开,侧身。
然后她偏过头,看了孙总一眼。
那个眼神只有不到一秒。但在消防通道玻璃的反光里,我看到了她嘴角的弧度。不是职场社交的笑。是一个邀请。
她先进了房间。
孙总跟在后面进去了。
门合上了。
我在消防通道里站了三分钟。
然后我回了对面的快捷酒店。
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了那个东西。针孔摄像头。上次在家里用过的同款。连上wifi就能在手机上实时看画面。
周三上午小曼发微信说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,我拿着那个摄像头走进了她住的酒店。前台我没去。直接坐电梯到了六楼。
612房间门口挂着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。小曼出去逛街了。
我等在走廊里。
十一点半客房服务的推车过来了。
一个穿制服的阿姨推着清洁车一间一间打扫。
到了612,她看了一眼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,犹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