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局的频率降到了每月一两次。
她回来的时间没有晚于十点。
进门时身上没有陌生的香水味,走路的姿态正常,眼神里也没有那种在北京的酒店房间里见过的、涣散后的疲惫。
干净的。
硬盘里的文件夹还躺在那里。文件名“BJ-612”。
她也许真的停了。
健身房的器械没有停。我的体重增加了三公斤,体脂率降了两个百分点。胸肌的下缘开始有了一条线,手臂箍在旧T恤里有点紧。
有天晚上她从背后抱住我,手掌贴在我的胸口上。
“哟,硬了好多。”她的声音贴着我的后颈,带着笑意。
日子好像真的回去了。
然后十月来了。
一个周五晚上,小曼脱下高跟鞋,走到沙发边。
“老公,张总说明天请我们吃饭。”她揉着脚踝,“他说张柯从英国回来了,放假探亲,想谢谢我们之前照顾他。”
张柯。
我拿着遥控器的手,停在换台键上。
“他回来了?”我问。
“嗯,就待一周。张总刚发了朋友圈,”她划开手机屏幕递给我,“你看,变了个样。”
照片的地点是一个健身房,镜子前。
那不是一年多前那个瘦得像根竹竿、身高刚过一米七的少年了。
照片里的他,十五岁,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训练背心。
肩膀的宽度撑满了画面,胸肌和三角肌的轮廓在布料下凸起,手臂的肱二头肌把袖口绷出了一圈褶皱。
他的脸,婴儿肥消失了,下颌骨的线条像刀切出来一样,眉骨更高,眼窝更深。
一个青年男性的轮廓。
“是长大了。”我把手机还给她。
“男孩子嘛,十五六岁是蹿个子的时候。”她收起手机,语气平常。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明天晚上七点,银湖壹号。”
银湖壹号。我撞开洗手间隔间门的地方。
“我也去?”
“对,张总特意说了,请我们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