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守廉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裴知晦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大步朝外走去。
“知晦,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?”裴珺岚追问。
“沈家。”
他头也不回,声音在夜风中传来,随即加快速度消失在夜色中。
。
乌县城南,沈家宅院。
裴知晦推开虚掩的院门,院子里一片狼藉,地上散落着摔碎的酒坛,空气中弥漫着酸腐的酒气。
他皱了皱眉,快步走向正屋。
屋门半开,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。
裴知晦心头一紧,冲了进去。
昏暗的房间里,沈怀峰躺在床上,脸色惨白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。
他的左手被厚厚的布条包裹着,鲜血已经渗透了好几层。
床边,沈琼琚跪在床榻边,正小心翼翼地给父亲喂药。
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,显然哭了很久。
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回头。
看到裴知晦的瞬间,她整个人愣住了。
那双红肿的眼睛里,先是闪过本能的惊恐,随即是愧疚,最后化作破罐子破摔的无奈。
“小叔来了啊!”
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裴知晦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床边,看了一眼沈怀峰包扎的手。
“沈伯父的手什么样?”
沈琼琚忍住眼中的酸涩道,“刚刮完腐肉,大夫说,说要是再晚一点,整只手都保不住……”
裴知晦沉默片刻,突然开口,“闻修杰让你做什么了?”
沈琼琚的身子一颤,“我……”
“他让你指证兄长通敌叛国,对不对?”裴知晦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沈琼琚倏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