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琼琚倏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裴知晦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药丸,递给她。
“给你父亲服下,可以止痛。”
沈琼琚颤抖着接过药丸,费力喂入父亲口中后,瘫坐在脚踏上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不想画押,可是我爹他……”
裴知晦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良久,他蹲下身,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你画押了?”
沈琼琚浑身一僵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裴知晦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半晌,沈琼琚抹去脸上的眼泪,扶着床沿站了起来,强撑着说,“明日午时,闻修杰会让我去公堂再次公开作证,我会翻供,否认是我画押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裴知晦的眼睛,“只是若我回不来,还麻烦你照顾我爹。”
裴知晦没有答应,只是转身朝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嫂嫂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颤的冷意。
“明日公堂上,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沈琼琚屏住呼吸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按照我接下来说的做。”
裴知晦站在门口,背影单薄得像要被夜色吞噬。
“按照你说的做?”
沈琼琚不解,“可是我已经画押了,那份文书上有我的指印……”
裴知晦转过身,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
“画押又如何?”
他走回屋内,在桌边坐下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闻修杰拿着你的画押,无非是想在公堂上坐实兄长通敌叛国的罪名。”
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